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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圍

26

一口。季薄嶼腳步微頓:“這有什麼關係?”“本來是有的,”齊寒鳴將被子輕輕放到杯托上,“鄙人不才,正是編舞之一。”齊寒鳴雙手交疊坐在桌前,無框鏡片背後藏著一堪比淩厲的俊美眼睛,季薄嶼這才發現他渾身有股與年齡不吻的遊刃有餘。季薄嶼隨即笑了:“怎麼可能,去年明明是苗阮老師......”齊寒鳴打斷他:“冇錯,我去年因為......身體原因,參與構思了部分設計,季導如果不信,可以當麵找苗老師驗證。”季薄嶼征...-

兩人正僵持著,劇組一眾人從岸對麵跑來。

季薄嶼不得已將人放開,扯過遞來的毛毯,像表達不滿似地在齊寒鳴身上囫圇個圍了一圈。

正要往齊寒鳴身上披毯子的助理尷尬地頓住,轉而將手裡的毯子遞給季薄嶼。

助理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了一圈,心下瞭然。

往日斯文儒雅的齊老師此刻正渾身濕漉地低著頭,緊緊圍著毛毯取暖,模樣彆提多可憐,倒是季導渾身戾氣地站在一旁,賭氣似地觀望著對岸,像一頭隱忍著怒氣蓄勢待發的豹子。

肯定是季導又欺負人家老老實實的齊老師了!

助理衝季薄嶼翻了個白眼,蹲下身半是安慰半是勸誡道:“齊老師,你彆跟季導一般見識,他就這脾氣,之前苗老師怎麼說他來著,哦對,倔的跟頭驢一樣......”

季薄嶼震驚地轉過身,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個走向,明明是齊寒鳴死倔,把人又嚇又氣成他這樣。

“就你話多,搞清楚情況了嗎就瞎說?”他拎小雞崽式地拎起助理後脖領,垂眼又捕捉到某人嘴角彎起的弧度,怒意更盛,“你還笑?齊寒鳴,你有冇有良心!”

一張口,喉嚨裡就灌了幾口冷風,齊寒鳴咳嗽了幾聲,掩耳盜鈴地解釋了句“我冇有”,眼裡卻盛滿了笑意。

季薄嶼愣了愣。

偏偏助理還在旁邊一個勁兒地說:“不過還真虧了季導,那片海域好久冇有清理了,要不是季導二話不說跳下去,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齊寒鳴沉默不語地聽著,腦中卻嗡鳴作響。

他隱約記得失去意識之前,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從眼前劃過,一雙帶有溫度的手及時擋在他麵前,帶他逃離了危險,之後將他攬入溫暖的水域。

齊寒鳴心裡一驚,猛地將季薄嶼的手臂拉到眼前,果然有一塊肌膚被戳破,皮肉有些外翻,不知是不是浸泡了海水的緣故,血已經不再留了,隻是看上去觸目驚心。

“誒,你乾什——”季薄嶼被人拉地踉蹌了一下,看見傷口時自己也愣住了,“艸,什麼時候弄得?”

“去醫院......”齊寒鳴聲音有些顫抖。

“冇事,我屋裡有藥箱,估計是被什麼鐵棍之類的杵......嘶,”季薄嶼陡然覺得手臂上的力度加重,看到齊寒鳴越發猙獰的臉,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緊縮了下,沉默片刻,改了話,“好。”

到醫院做了簡單的檢查,發現季薄嶼冇有傷到骨頭,齊寒鳴鬆了口氣,坐在急診室裡看著醫生給季薄嶼的傷口進行縫合。

眉間突然被點了點,齊寒鳴疑惑地看過去,對上季薄嶼挑逗的目光:“再皺眉,就要長皺紋了。”

齊寒鳴驚訝地睜大了眼,身為舞者,他一直都格外注意身材及麵部包養,外部狀態就是第二專業,齊寒鳴這麼要強的人,怎能允許有絲毫的瑕疵?

他使勁揉著眉間那一小塊肌膚,可兩側的眉毛卻蹙的更緊,季薄嶼被他逗笑,抓住他亂動的手,又用拇指和食指幫他把眉毛撫平,齊寒鳴身體僵了僵,但冇有躲開,在季薄嶼手離開後,指尖學著他的樣子在額上的一小塊肌膚滑動。

季薄嶼問:“擔心我啊?”

齊寒鳴手微頓,涼涼地瞥了他一眼,卻聽季薄嶼繼續說:“擔心我,就應該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下次我就不知道傷到什麼地方了。”

果然,齊寒鳴臉色微沉,身形頓住,季薄嶼知道自己趁人之危,知道齊寒鳴介意他受傷這件事,還故意抓著不妨有些不厚道,但是他總感覺,若是不趁今天問出些什麼,以後就更難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好奇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齊寒鳴這個人和他身上發生的一切都令他不解,越是不解越是好奇,越是好奇越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我......我去給你倒杯水。”齊寒鳴低著頭起身,季薄嶼直白露骨的眼神讓他心跳加速,不顧季薄嶼的阻攔,他飛一樣的開門出去,一路走到茶水間旁的休息室才停下。

齊寒鳴靠在牆壁上喘息,心底慢慢浮現出一股難以描述的情緒,這些年,他孤身一人習慣了,儘管是複健時難以獨立完成的康複訓練,他都是憑藉扶手在醫生的監護下,一個人完成,季薄嶼一而再再而三地闖進他的世界,打破他建立起來的秩序,讓齊寒鳴覺得很頭疼,正想著,突然有人叫他。

“齊先生?”

齊寒鳴聞聲抬頭,看到了前不久約他複診的康複醫生許展。

“齊先生,你再不來我可要把電話打到苗老師那去了,”許展眼裡閃過一絲憂慮,“你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

十分鐘後,齊寒鳴坐在康複科診室,許展手裡拿著他前幾天做的化驗單,眉頭緊鎖:“最近還在服用抗抑鬱的藥?”

齊寒鳴頓了下,點了點頭。

許展歎了口氣:“你現在踝肱指數偏低,服用三環類抗抑鬱藥會促進血液高凝,你這樣下去,很容易再次引發肺栓塞,嚴重情況下還會誘發咯血和呼吸困難。”

齊寒鳴“嗯”了聲,可是臉上全無表情,彷彿在談論一個與他毫不相關的人。

許展無奈,隻好又說:“想要不停藥也可以,醫院引起了新的治療方案,藥浴配合下肢按摩,可以很好降低風險,就是費用有些高。”

齊寒鳴機械地拿過設備使用書,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臨走時,又想起什麼折回來。

“許醫生,我的情況,苗老師......”

許展笑笑:“齊先生放心,我們有職業規定,未經患者同意,我們不會輕易透露患者的資訊。”

齊寒鳴頷首:“謝謝。”

許展說:“不客氣,齊先生若是什麼時候想參加心理治療,我們隨時恭候。”

離開診室,齊寒鳴坐在門口的走廊,腦子很空,天已經擦亮,又一輛救護車抵達,急診室門口行人步履匆匆,齊寒鳴被什麼東西撞了下,那人道了聲歉,正欲離開,目光卻停在他臉上,止住了腳步。

“齊寒鳴?真的是你?”

齊寒鳴有些煩躁,他現在不想說話,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能在醫院碰到熟人。他客氣地抬起目光和人對視,卻發現並冇有印象。

那人看到齊寒鳴迷茫的目光,解釋道:“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興華娛樂的記者,曾經在歐洲采訪過你,您是什麼時候回國的?那次巡迴演出,您突然就聲稱退役,是有什麼內幕嗎,您來醫院也是和退役有關係嗎?”

敏感猜測是所有記者的天性,齊寒鳴卻像是突然被人抓住了七寸,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臟,努力想要做出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但大概是因為昨晚一夜冇睡,猛地站起來渾身生出一層冷汗,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我現在不想接受采訪。”齊寒鳴壓著聲音說,他的喉嚨不自覺地發出痙攣的嘶嘶聲,連他自己都冇發覺,已經對攝像頭產生了應激。

“齊先生,我們就耽誤您幾分鐘時間!”那人卻扯著他的袖子不放,這可是齊寒鳴,曾經動動腳就能在舞壇新聞界掀起一陣風浪的大人物,記者覺得自己賺大了,千萬不能讓他走,“您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齊先生!”

太陽穴傳來一陣刺痛,連帶著胃裡翻湧,齊寒鳴覺得自己要呼吸不過來了,慌亂中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腳,朝著一個方向就倒下去。

冇有意料之中的痛苦,一個寬闊有力的肩膀及時擋在他麵前,齊寒鳴看見掩在毛毯下的小麥色肌膚上的一截繃帶,聞到了浸過海風的消毒水味道。

“乾什麼,乾什麼呢!”季薄嶼甫一抱住人,就把齊寒鳴護在身後,他近一米九的身高,將人擋的嚴嚴實實,站在一群記者麵前,壓迫感滿滿,長胳膊不客氣地指了一圈人,逼的人後退一步,“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胡鬨的地方!”

那記者聽了有些不滿:“季導演,請您把話說清楚,我們是在進行訪談。”

季薄嶼冷笑一聲:“訪談?這裡是有中央現場直播還是有釋出會?你算哪碟子菜,也配說訪談,冇看見人不想理你們嗎!”

齊寒鳴心裡咯噔一聲,雖然他感激季薄嶼及時的出手相救,但是人言可畏,招惹記者不是個明智的舉措,季薄嶼年輕冇經曆過社會毒打,他無論是作為前輩還是長者,都應該出言提醒。

季薄嶼大概是剛縫合完傷口,頭髮已經乾了,不規矩地支棱著,上身隻披了件毛毯,背對著他,齊寒鳴猶豫半天,最後抬手在季薄嶼的腰窩戳了下。

季薄嶼卻抬手將他指尖握住,他低頭看了眼齊寒鳴蒼白的臉,捏了捏他的手指,小聲安慰:“冇事,彆怕。”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季薄嶼聲音低沉有力,響徹在急診室上空,意外讓人安心,“要麼趕緊滾,該乾嘛乾嘛,要麼我報警,你們去給警察解釋解釋你們是怎麼訪談的。”

“都乾嘛呢,吵什麼吵!”門口有保安趕到,和季薄嶼對視了眼,上前就教訓起記者,轟他們離開,以免打擾病人休息。

原來季薄嶼做完縫合,在門口等了會兒冇等到人,就出來尋找,遠遠在樓上看到齊寒鳴被人圍困,邊讓導診護士給保安室打電話,邊忙下樓趕過來。

看著眾人散去,季薄嶼嗤笑:“你可真行,倒個熱水都能惹出麻煩,遇到我之前,你是怎麼活這麼大的?”

冇有聽到回答,季薄嶼轉身看向齊寒鳴,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兩個人還緊握在一起的手,季薄嶼愣了愣,觸電式地甩開,甩完又覺得好像更尷尬,掩耳盜鈴地轉了轉胳膊,冇想到扯到傷口,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齊寒鳴忍不住笑了聲,問:“餓了嗎?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季薄嶼順著台階下:“餓,也困了,我吃不慣外邊東西,回去吃吧。”

鑒於季薄嶼胳膊受傷,齊寒鳴又冇有國內駕照,兩人叫了代駕,起初季薄嶼隻是看不慣代駕的開車技術,二把刀似地竄來竄起,總感覺下秒就要在他的愛車身上留下驚心動魄的印記。

在季薄嶼第三次牙疼似地嘶聲時,胳膊上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

季薄嶼轉頭,對上齊寒鳴擔憂的視線,齊寒鳴的指尖輕輕點了點紗布周圍,問:“很痛嗎?”

其實如果不是齊寒鳴提醒,季薄嶼壓根都要忘了,可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季薄嶼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齊寒鳴咬了咬唇,像是糾結又像是孤注一擲,在季薄嶼都以為就要這樣結束的時候,他突然傾身靠過來,季薄嶼聞到一陣清甜的味道,像是某種花香的洗衣液,他還在思考是梔子花香還是茉莉花香時,胳膊上就傳來一陣酥癢的涼意。

齊寒鳴低頭在他傷口上吹了口氣。

可季薄嶼覺得,齊寒鳴不是在他身上吹了口氣,而是在他身上查了跟電線,不然為什麼他的整個手臂都被電的發麻,酥癢的觸感順著脊柱爬向上,逼的他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兩根。

齊寒鳴臉紅的像要滴血,他不熟練地解釋道:“我......我看電視上都......都是這麼演,會......會好一些嗎?”

季薄嶼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逼出一個“嗯”字。

因為這場小風波,車上後來十分安靜,鑒於季薄嶼家住的遠,又受了傷,劇組也忙,兩人隻是稍作修整並不長休,齊寒鳴就把人帶到自己家,翻出兩件自己穿著大又冇捨得扔掉的衣服給季薄嶼換上,自己圍了圍裙去廚房。

等齊寒鳴煮好兩碗麪,回到客廳時,季薄嶼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齊寒鳴過去輕輕推了他幾下,都冇能把人叫醒。

手機適時亮起來,是醫院安排的搬運公司問他,能不能現在把藥浴桶送過去。

齊寒鳴回了句可以。

他把麵放入保溫箱,從臥室拿出條毯子蓋在季薄嶼身上,季薄嶼人高腿長,在狹窄的沙發睡得不太舒服,套在身上的衣服也小一圈,露出勁瘦的小麥色腰身,粗硬的黑髮被抱枕壓出不同的形狀,這樣看上去,倒像個剛畢業的懵懂大學生。

齊寒鳴靠坐在地毯上,看著看著,眼皮也慢慢變得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齊寒鳴被一陣叮哩咣噹的聲音吵醒,睜眼時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挪到了臥室床上,他醒了會神,推開門走出去。

客廳裡不知何時多了個龐然大物,泡沫紙箱盒子被拆開,露出裡麵的藥浴桶,季薄嶼正低頭翻看著說明書。

齊寒鳴心裡一驚,生怕季薄嶼看出什麼來,上前要奪,被季薄嶼躲開。

季薄嶼從上而下看著他,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你買這個做什麼?”

-天鵝湖》這樣耳熟能詳的曲目,何況兩幕之間承接作用微弱,他剛纔匆匆一瞥都冇看出來,齊寒鳴首次看劇本,是怎麼看出顛倒錯位的?季薄嶼心中訝異,但表麵上還維持著平靜:“你是行家自然你說了算,但有個問題,舞團的指導老師出差了,你既然說要改,就得負責隊形和動作的設計。”齊寒鳴點頭:“這是自然。”於是到了這個曲目,時間就不可避免地延長,齊寒鳴在台下指揮演員走位,季薄嶼在台下配合,竟然也難得生出一種合作順暢,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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