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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槐安

26

她毀掉封印惡獸的法陣,引我到來?”槐樹爺:“冇錯,利用老夫全部修為,換茲慈去往陽光之地,這很劃算。老夫自知犯下大錯,自願接受灰飛煙滅之罰,但懇請天神帶這個孩子離開。”延維喜怒不形於色,繼續問道:“我為何要答應你?”槐樹爺:“一切皆因天神而起,倘若老夫未曾見過光,便能忍受幽冥黑暗,所以懇請天神帶茲慈離開幽冥,隻需帶離即可,絕不過多麻煩天神!”延維閉眼沉思,回道:“我答應你。”聽到天神答應,槐樹爺葉子...-

茲慈趁著夜色,藉助星月之光,倉皇躲避一群自稱仙家人的抓捕。情急之下,還冇怎麼適應人類軀體的茲慈被顆石子絆倒,咕嚕咕嚕滾下山崖,滾到了小水村旁。

事情發生在昨日,延維離去後,茲慈誤入林中深處,撞上一位還未化形的蛇修,蛇修吐著黑色的信子,請求茲慈為他摘下一棵古樹的鮮果,據說那鮮果靈力充沛,食用者能修為大漲,即可化形。

珍寶難得,他見茲慈靈力充沛,定是位修仙大能,但神態懵懂無知,便恬不知恥扮可憐,讓茲慈打頭陣。

要問這蛇修為何如此膽大,就不怕茲慈是個不好惹的主?他的回答是:“富貴險中求。”

“懵懂無知”的茲慈還從未和槐樹爺以外的妖精打過交道,聽信對方三言兩語就真傻乎乎答應下來,跟著蛇修來到了一個懸崖邊。

蛇修心道:“這個富貴求中了!”

懸崖邊空曠無物,迎著崖壁冷風,茲慈問:“你說的古樹呢?”

小黑蛇爬到崖邊,尾巴指著崖壁。茲慈定眼一瞧,一棵枝乾彎曲、樹皮粗糙,快和雜草一樣高的小樹苗威風凜凜地立在崖壁的石頭縫裡。

說是小樹苗,但這樹上還真結了一顆青黃色的果子。茲慈忍不住問:“那就是你說的鮮果?”

小黑蛇點點頭道:“世人皆道,珍惜之物長在險要之地,你看這地險不險要?方圓幾百裡,崖壁上就長那一顆果子,珍不珍惜?”

茲慈被唬得一愣一愣,雖然覺得奇怪,但小黑蛇說得很有道理呀,於是整理衣袖,準備攀爬崖壁。

小黑蛇疑惑擺尾,“你就這麼下去?不用靈力?”

茲慈:“啊?”

“你都能夜裡視物了,不應該會飛嗎?”

一陣沉默後,茲慈搖搖頭:“變成人後,就不會飛了。”

小黑蛇無語:“那你小心點,這要是摔下去,你的骨頭都得碎成渣渣。”

茲慈心想:“你這表情奇怪得很,你自己為什麼不去摘?”總之,茲慈不爽,但還是慢慢向下挪步,摘下那冇有成熟的果子。

她將果子遞給小黑蛇,剛想爬上平地時,突如其來的白色光刃,將一蝶一蛇嚇了一跳。

茲慈穩住身形,差一點就摔下懸崖,冷汗直出,抬頭一望,一群身穿白色衣裝的執劍弟子懸浮在空中,白色衣帶隨風飄動,像極了無家可歸的遊魂。

其中一弟子喊道:“爾等就是幽冥之地逃出的妖修?”

聽到“幽冥之地”四字,茲慈警鈴大作。但小黑蛇向來瞧不起這群為煉製靈丹而捕捉妖修的廢物,直接罵出口:“什麼地?你們這群廢物點心還想被我揍?”

一個嬌小的弟子快步躲到師兄身後,指著小黑蛇說:“那條黑蛇就是前幾日搶了我吃食,還把我打了一頓的妖修,師兄幫我教訓他啊!”

為首的弟子一聽,麵露怒色,劍指茲慈和小黑蛇,打前還不忘自報家名:“我等先祖乃是八百年前飛昇成神的法廟真人,前幾日向我等托夢,有妖修不守天規,私自逃離幽冥,躲到人間,為非作歹,我們受神明召喚,前來捉妖。爾等快快受降,否則休怪我們不留情麵。”

小黑蛇怒上心頭:“啊呸,誰要你們這群混賬的情麵。廢話真多,看招!”

小黑蛇直接一個彈射起步,毒牙對準那群仙家人,之前見識過小黑蛇本事的小弟子慌不擇路,逃跑時絆倒了幾位師兄,本來還算整齊的“遊魂”,現在變成東倒西歪的“遊魂”,滑稽至極。

為首的弟子還算有點本事,千鈞一髮之際用寶劍擋住了小黑蛇的進攻,小黑蛇也不好惹,直接一個蛇擺尾,啪的一聲,給那大弟子留下一條紅紅的蛇巴掌。

一人一蛇打得有來有回。

戰況“激烈”,眼看即將天明,茲慈躡手躡腳準備先躲起來。奈何敵人冇有發現她,小黑蛇倒是先喊住了她。

“你彆臨陣脫逃,留我一條蛇在這兒,寡不敵眾,你心不痛嗎?”

小黑蛇這一嗓子吼的全場目光看向茲慈,有弟子大喊:“那個看起來弱些,我們去打她!”

茲慈:“……”

小黑蛇心中得意:“這群窩囊廢連我一個未化形的小妖都打不過,還去打人形妖修,我要狠狠嘲笑他們!”

好在,小黑蛇還未來得及在刀光劍影間發出侮辱性極強的嘲笑,否則被打臉的侮辱性也是極強的。

茲慈不善打鬥,不過身形輕盈,輕而易舉地躲過幾道劍光,隻是麵上神情過於狼狽了些。

茲慈的窩囊樣,讓這群白衣弟子信心大增,讓小黑蛇怒氣飆升。前者招數齊上,後者破口大罵:“你是怎麼修成人形的!真給我們妖修丟臉。”

一直生活在幽冥之地,隻被槐樹葉批評教育的茲慈,哪見過這陣仗,內心一慌,身形不穩,被幾道劍光打飛出幾裡地,吐出一口黑血。

隻因茲慈身穿黑衣,這血與衣融為一體,加之夜色掩護,倒讓眾人覺得她毫髮無損,猜測其實力高深莫測,反而心生顧忌。

曾在幽冥這種極惡之地掙紮生活過的茲慈,活著的渴求刻寫在她體內,足以助她在危難之際爆發潛能,逃出生天。

此刻,茲慈大腦空白,但身體已用儘全力奔跑,速度讓那群仙家人望塵莫及。她將一切甩在腦後,隻留下一個念想——活下去。

強烈的撞擊讓茲慈頭昏腦脹,待頭腦清明,才發覺身體滾落山崖,目前正身處在一個小山村旁。

眼見破曉將至,茲慈抹了抹臉上的灰,托起受傷的軀體,躲在山的背麵、草叢茂密之處,陰影之中。

她檢查著自己身體,大大小小幾十道傷口,最嚴重的是額頭裂開的口子,還在冒著黑血。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茲慈從低聲哽咽,變成嚎啕大哭,無助地靠在右手背上槐樹葉印,妄圖從已逝的家人,尋求安慰。

茲慈並不因受傷而哭泣,也不因驚嚇而流淚。要說傷痛和驚恐,幽冥之地帶給她更多。她隻是不懂,槐樹爺願意放棄生命也要到來的世界,自己曾經朝思暮想的陽光,為什麼如今宛如鈍刀子般割磨身體。

這個世界,並不歡迎來自幽冥之地的生靈。

茲慈覺得她的心,有一塊地方碎了。

那群仙家弟子,還在搜尋茲慈。茲慈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哆嗦在陰影之中,不敢挪出一步。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茲慈感受到外麵下了雨、颳了風、打了雷、出了太陽,然後又來了一個人。

茲慈睜眼看向那人,他是……天神。

麵前之人正是延維,與茲慈初見時不同,他冇有神明高貴冰冷的疏離,和若即若離的淡泊。他笑容溫和,與他五官相得益彰。

“你躲在這兒作甚?”清亮的聲音似乎從遠方傳來,但茲慈堅信聲音來自眼前人。

茲慈:“我……我很難過,我一直嚮往的地方,好像並不歡迎我,可我喜歡這兒,這片土地山水相依,青山如黛,雲霧繚繞其間,綠水潺潺,溪畔花草繁茂,尤其是那姹紫嫣紅的花朵,幽冥之地何曾有過這般美景。我隻是單純地想待在這裡,這有什麼錯?”

她本有無數的不解和詰問,但當有人聽她將一切緩緩道來時,除了那苦澀的委屈,她竟感受到無比的幸運,她儘收眼底的美景是幽冥的亡靈再也見不到的奢望,包括……放棄一切也要送她來這裡的槐樹爺。

右手背上的葉子印感受到茲慈情緒,微微發著綠光,似在安慰她。

茲慈說了好多話,有忍受多日的委屈、有僥倖來到這世上的滿足、有對延維的仰慕、有決心成神的勇氣……

眼前人一一接下,冇有嘲笑、冇有責怪、冇有迴應。

他就像湖中的明月,雖摸不到,但能感到湖中人內心的漣漪。看著他,就如同望到自己內心。

如延維第一次離開時一樣,他的身影漸漸模糊,與周圍景物融為一體。在他的輪廓徹底消散前,茲慈又聽到了來自遠方的聲音。

“勇往無前地走下去,不要放棄。”

林間的鳥鳴聲闖進茲慈耳朵,她竟又一次睜開了眼睛,心還在狂跳不止。那聲音也未曾消失,隻是不是來自遠方,而是來自……茲慈。

“是我自己的聲音?”茲慈清清楚楚感受到,自己嘴唇在喃喃自語,說得正是那不要放棄的話語。

她不禁打量四周,無任何除自己以外的痕跡,難道是自己在迷茫無措時的一枕槐安?還是……

茲慈拍拍身上塵土,走在樹影下,偶爾灑下的陽光依舊讓她灼痛,但已不像剛開始那般無法忍受。茲慈想:“或許是習慣了。”

“喂,那個誰,你這幾天待去哪了?讓我找了好久。”

狡猾好戰的蛇修吐著他的黑信子,再次竄到茲慈麵前。茲慈愣愣地看著他,目不轉睛。小黑蛇被她看得心裡發慌,撇著小嘴將蛇尾巴遞向前,黑不溜秋的蛇尾纏繞著那日摘下的果子。

茲慈驚訝:“給我?”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話真多。”

“可它已經壞掉了。”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茲慈拿了一半果子,小黑蛇的尾巴拿著另一半,相顧無言地吃了起來。

“呸!”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隨後就是一陣狂笑。

至此,一蝶一蛇重歸於好,前方的小村莊便是他們下一站的修煉地點。

-冥之地,在自己功簿記上一筆,換取神力。畢竟除魔斬惡耗費神力,抓一隻手無縛雞之力的幽冥生靈可容易多了。”小仙官打馬虎眼:“這我就不知曉了,不過天規如此,幽冥生靈理應回幽冥之地,這小生靈若真是天神帶去人間,還請天神莫要出手乾預,違反天規之事,還是少做為妙。”延維未回答,轉身離去。望著延維背影,小仙官得意洋洋,心想:“延維天神啊,我不去碰你黴頭,不過多虧你讓我有一個傳話的買賣,多謝了。”小仙官拿著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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