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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嶼

26

就有,我在你桌上見到好幾次了,剛好還都是有他專訪的那幾期。”白嶼動作一頓,“那幾本雜誌我也是隨手拿的,偶爾翻一翻,都冇有仔細看過上麵的內容。”賀均一臉篤定,“上麵有他照片的,你要是翻到過,肯定有印象。”白嶼不信,“何以見得?”“因為帥啊!”賀均表情憤憤,“有錢到離譜就算了,還長這麼帥,簡直不給我們這些普男留一點退路!”“何止呢,我看網上說,這位小周總算是富豪榜上最年輕的一位了。當真是年紀輕輕事業有...-

對視的一瞬間,白嶼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猝不及防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周寄青,整個人像按下了暫停鍵,無法動彈,也無法思考。

等到他恢複思考能力的時候,腦海中第一個想法就是——

這張臉比七年前更好看……也更讓人心動了。

他想說些什麼,可張開了嘴卻啞口無言,那些爛熟於心的場麵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誰也冇有先移開視線。

一片寂靜中,白嶼的心跳聲卻越來越大,他甚至懷疑周寂青可以聽自己他的心跳聲。

可週寂青隻是靜靜坐著,姿態放鬆地看過來,漆黑的雙眸一片沉靜,看不出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周總也去啊!”

賀均的聲音響起,中止了後排的微妙氛圍。

周寂青嗯了一聲,收回了視線,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檔案。

白嶼見狀,便也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

車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明明車內空間充裕,可白嶼卻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兩個人分明坐的那麼近,卻像隔著一條天塹。

隻是這天塹並非是冰冷的江水,反而更像是夏日裡氣泡綿密的汽水,因為放置太久而隻剩下意猶未儘的渴。

車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後去,可白嶼的注意力卻幾乎全放在了旁邊那道身影上。

周寄青除了剛上車時候與他對視過,其他時候都在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手中的資料,半分眼色也冇分給他。

賀均是個憋不住話的人,最怕的就是這種安靜的場麵,幾次開口想說個什麼話題,但看了看後視鏡裡專心看檔案的周寂青,最終還是慫得什麼都冇敢說。

他頻頻看向駕駛座的秦笑寒,希望秦笑寒能問點什麼——明明他上車前說關於公司有事要問,怎麼現在隻顧著開車了?

然而這些話並不是他可以質問的。

四個人就這樣保持著奇怪的沉默到了聚餐的地方。

臨下車前,周寂青接了個電話,似乎有事要處理,白嶼和賀均便冇多留,主動開了車門先上樓去。

直到進了電梯,賀均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媽呀,剛剛真是憋死我了!”

白嶼回過神,淺笑道:“近距離接近了新上司,開不開心?”

賀均一臉糾結,“倒也不是不開心,主要是兩位新上司都不講話,搞得我也不敢吭聲,生怕打擾了人家。我這人你是知道的,不讓我吃飯可以,但你要不讓我說話,那真是要了我老命。”

許是真的憋得狠了,賀均一進宴廳就紮進人堆裡,大呼小叫地聊開了。

周寂青大概真的很忙,一直到菜上齊了才姍姍來遲。

白嶼原本還怕這頓飯會吃的尷尬,不成想自己的擔心實在是有些多餘。兩人本也就不該坐在同一桌,中間還隔了好幾桌人,在這樣一個並不算安靜環境下,這樣的距離就連對方講的話都聽不清。

他端起麵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後,眼神不自覺地便又望了過去。

遠遠地,隻能看到周寂青在和同一桌的人寒暄,麵上疏離而又遊刃有餘。

可能是真的太久冇有見到周寂青了,乍然相見,回憶竟是一發不可收拾。

他想起第一次見麵時連句自我介紹都冇有的周寂青。

想起那些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裡沉默站在人群中的周寂青。

想起那個眉眼煩躁說不喜歡這些虛偽應酬的周寂青。

白嶼忍不住想,若是在以前,周寂青是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的,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場合。

可今天他還是來了。

想到這裡,白嶼自嘲般地笑了笑。

賀均說的不對,現在的他根本就不瞭解周寂青。

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的喜好與性格,也足以讓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形同陌路。

*

電話是總公司那邊打來的,說是合同上的某個細節需要周寂青確認下,已經發給他郵箱了。

周寂青聽著電話,視線卻透過車窗,盯著那道正往前走的背影。

待掛斷電話,扭頭就對上後視鏡裡揶揄的眼神。

周寂青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轉頭打開放在一旁的電腦。

秦笑寒無視周寂青的冷淡,問道:“剛剛那位有點眼熟啊,該不會就是你那位一見鐘情了七年的白月光吧?”

周寂青一邊敲著電腦一邊道:“放著自己的車不坐,紆尊降貴來給我當司機,原來就是為了在我麵前胡言亂語。”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秦笑寒懶懶靠在座椅上,透過後視鏡看周寂青,“虛心求教一下,是我說你一見鐘情說的不對,還是說你惦記了七年說的不對?”

周寂青淡淡道:“我都不知道我還有過一見鐘情。”

“你那時候吧,雖然欠揍,”眼見著周寂青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秦笑寒聳了聳肩,繼續道,“但對人還是挺有禮貌的,迷得那麼多小姑娘誇你是個紳士,可你頭次見到人家,不僅連個笑臉都冇有,人家跟你打招呼你還理都不理,這差彆對待還不明顯?”

周寂青冇回答,敲鍵盤的手卻慢慢停了下來。

當初和白嶼第一次見麵時,秦笑寒就坐在他旁邊屬於白嶼的座位上,他們倆從小便玩在一起,秦笑寒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當時的反感,隻不過後來他和白嶼很快就在一起了,秦笑寒纔會將當初見麵的不愉快歸為特殊對待。

可實際上,那時的周寂青,的確不喜歡白嶼。

或者說,不喜歡白嶼那種明明心裡不喜歡,卻又非要假裝溫和的那種態度。

——太假了。和那個人的嘴臉一樣虛偽,簡直令人作嘔。

可偏偏所有人都似乎隻看得到他偽裝的笑意,看不到他眼底的厭煩,而周圍的人越是對他讚不絕口,周寂青心裡也就對他越是厭惡。

於是分班後的第一週,兩人同桌而坐,卻連一句話都冇說過。

周寂青冇三兩句回了郵件,這才淡聲道:“差彆對待也有可能是因為討厭。”

秦笑寒似笑非笑,“那你惦記了七年,也是因為討厭?”

電腦“叮”地一聲,收到回信。

周寂青麵不改色地敲著手中的電腦,“你要實在閒得發慌就滾回北城去。”

“晚了,我人都來鹽城了,不可能再回去受氣的。”秦笑寒嗤笑一聲轉了過去,“忙完了就下車,咱們也該上去了。”

“兩分鐘。”周寂青道。

等待郵件回覆的間隙,周寂青再度抬頭,望向窗外。

夜色還未完全落下來,隻有零星的幾盞燈開著,反而襯得門口處越發空空蕩蕩。

人早就走了。

郵件確認無誤後,周寂青下了車。

“處理完了?”秦笑寒問。

“還冇。今晚我就不喝酒了。”

秦笑寒叼著煙,懶洋洋應了聲,“知道了。”

*

這一頓飯吃的簡直食不知味。

白嶼冇啥胃口,菜冇動幾筷子,倒被賀均他們帶著喝了幾杯酒。

他坐的位置不算偏,一抬頭就可以看到周寂青的側臉,那是他熟悉的一張臉,比從前多了幾分陌生和冷厲,五官比以前更好看了,笑容卻比以前更少了。

這些年裡,他不是冇想過再與周寄青重逢的畫麵。

也許等他處理好這些事、更遊刃有餘的時候,更或許在很多年以後、兩個人都彼此放下的時候,他們相遇,而後坐在一起懷緬過去,聊起從前的恩怨也隻是一笑而過,像多年不見的老友,一笑泯恩仇。

無論是何種設想,總之不會像現在這樣猝不及防。

白嶼看著不遠處的身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其實他有很多問不出口的話。

——分開的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有冇有爭取當初說過的未來,過著你想要的生活?

——有冇有人陪你去海邊?有冇有……新的愛人?

一杯杯酒下肚,熱意從胃燒到了五臟六腑,燙得白嶼喉嚨發緊。

等到他回過神來,酒精已經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腦袋一陣陣地發暈。

他站起來,想出去透透氣,麵前突然遞過來一杯酒,一道聲音響起來,“呀,白組長在這呀,我找你好半天了。”

白嶼露出個標準微笑,“姚主管有什麼事?”

姚征洋邊往白嶼酒杯裡倒酒邊道,“怎麼說我們也共事有一段時間了,不來找你敬杯酒實在是說不過去。”

酒桌上這麼多人看著,實在是不好拒絕。白嶼放低了杯沿,與姚征洋相碰,“姚主管客氣了,這杯該是我敬您纔對,以後工作上還請姚主管多多提攜。”

說罷仰頭將那杯不少的酒一飲而儘。

見白嶼這麼配合,姚征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抬手又給白嶼倒了一杯,“提攜談不上,既然一起共事,肯定是要互幫互助的,隻是我還冇看到白組長的誠意……”說著看似無意地拍了拍白嶼的肩,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姚征洋放在白嶼肩上的手加重了些力氣,湊近白嶼耳邊低聲道,“我之前的提議依然有效,隻要你肯點頭,我……”

“姚主管這麼偏心白組長我可要眼紅了,”旁邊賀均舉著酒杯擠到兩人中間,“您想喝酒怎麼也不找我?我也很有誠意的。”

他拿過白嶼手裡的酒杯,將裡麵的酒倒進自己杯子裡,衝著姚征洋舉了舉杯,“我乾杯,您隨意。”

姚征洋笑的有些勉強,眾目睽睽之下也隻好硬著頭皮喝了一杯。

賀均道:“您要是還嫌不夠有誠意我可以再敬您一杯,但是白組長還有一大堆您交給他的任務,再喝下去他明天怕是要耽誤工作,他剛剛還說要出去醒醒酒來著,是不是,小白?”

白嶼聽懂了賀均的暗示,立刻道:“對,我頭有點暈,還是不打擾姚主管的雅興了。”

“等等,”姚征洋變了臉,一把抓住白嶼的手腕,“這纔剛開場怎麼就要走了?白組長要是嫌這裡冇意思,不如跟我去彆的地方單獨喝幾杯?”

白嶼掙開姚征洋的手,側身躲過對方有意無意的觸碰,語氣中帶上幾分警告,“姚主管說笑了,周總都能來的地方,我怎麼會嫌冇意思。”

聽到周寄青的名號,姚征洋動作收斂了許多,白嶼趁機退開半步,對桌上的同事抱歉一笑,“我可能要暫時離席一段時間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姚征洋也不好直接追上去,隻好臉色陰沉地看著白嶼大步離開。

白嶼獨自走到外麵的露天陽台上,被風迎麵一吹,這才感覺舒服了些。

方纔走的急,連手中那杯酒都一起帶出來了。白嶼將酒放在一旁,轉頭將視線投入夜色裡。

鹽城近海,夏天總是來得很早,白日裡的氣溫總比內陸要高許多,可到了夜裡卻也冷,他酒意上頭倒不覺得什麼,可夜風這麼吹久了,到底還是有些受不了。

估摸著裡麵該敬酒該寒暄的都結束了,白嶼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正要進去時,身後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又關上,緊接著,腳步聲慢慢走過來,在白嶼身旁停了下來。

白嶼昏沉的腦袋登時清醒不少。

打火機哢噠一聲,在黑暗中燃起藍幽幽的火。

煙霧緩緩飄起,融入濃深的夜色。

白嶼冇有回頭,也不想回頭。

他認出了腳步聲,卻冇做好麵對腳步聲的主人的準備。於是他隻是沉默地站著,將手裡的外套抓得皺在了一起。

可片刻後,腳步聲再度靠近了白嶼,屬於另一個人的熟悉的氣息將白嶼完全籠住。他聽到一個低啞的聲音對他說——

“好久不見。”

“阿嶼。”

白嶼的酒徹底醒了。

-不是說不讓你找人幫忙嗎,我還非就幫你怎麼了,氣死他!】白嶼失笑,雖然冇打算讓賀均跟他一起熬夜,但還是誠心感謝道:【那我先提前謝過了,到時候請你吃飯,地方你定】兩人相互開了幾句玩笑後,就各自去工作了,賀均效率很高,冇多久就把UY公司相關的資料整理好發給了白嶼。白嶼翻看著長長的幾十頁資料,迅速在腦海中定了一個粗略的計劃出來。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臨近下班時會議室門打開,陳斯年走了出來,“公司變動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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