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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歌隨筆

26

,斷案審判之人的適用之法是其中重要一環。若是生搬硬套,怕會適得其反。而於今日一事可見,中昭與大氏的觀念與風俗十分不同。若清白之名於大氏,於女性來說,雖看重,卻也不至因失清白生出求死之心。都蘭隨手拿過床頭的書,裡邊密密麻麻的全是漢字。一想到今後這樣的書不知要看多少,她頓感心力交瘁——既要在冷酷無情的師父底下討生活,又要啃下這些不大認識的漢字。“啊——”都蘭將書蓋在臉上,企圖將這漢字全塞入腦中。卻聞著...-

眾人圍著兩人至府衙之前。

那男子朝守門的低語幾句,衙役便小跑入內。

若要上公堂申冤,有兩種法子。一是提前寫好訴狀遞上,經由登記在冊後升堂審辦。二是擊鼓鳴冤。但此法隻可於第二次鳴冤時使用。若遇上此種突髮狀況,且不甚嚴重的,縣衙另定下了一種法子——便是直接告知衙役,開設臨時公堂。

果然,不過一刻鐘,裡頭便傳來聲如洪鐘的一聲“升堂”。

那男人趕忙朝裡頭跨步而去。那女子仍是一副柔弱狀,低頭彎頸,一手撫於胸前,一手拭淚,斷斷續續地抽噎著。隨男子之後抬步入內。

永安縣衙規定,若案件事關女子聲譽,則閉門審理。

有好奇的想趁機溜進去都被攔下,隻放了兩人入內。眾人見狀便覺無趣,便悻悻離去。縣衙前又恢複了平靜。

都蘭想入內瞧瞧,卻又不願暴露身份,便問了守門衙役側門方位,溜到側門去,敲門摸出那塊使者腰牌遞上。裡邊的人接過,不一會門便開了。

都蘭入內,低聲對那人交代

“我就隨便看看,切莫聲張。”

那人低頭應下。

她向公堂方向走去,藏在遊廊的柱子後。這個方向能將堂上的景象一覽無餘,寬大的柱子正好將她遮了嚴實。

她探出頭去。

隻見那公堂之上,一位男子正襟危坐,距離有些遠,瞧不清五官。但臉型十分英氣俊朗,身姿挺闊。一身緋紅官服襯得他膚色更加白皙,頭戴官帽,一手執界方,一手執筆。未發一言卻威嚴十足。

他應該就是自己明日要見的那位師父了。

什麼名字來著?好似是…應渚明?都蘭歪頭想了片刻。

剛入堂中,那女子為站定便直直跪下,又哭又喊,直呼讓縣丞大人替他做主。那男子語無倫次,也直直跪下,大呼冤枉。

“鏘——”

界方落下,兩人皆是一驚,應渚明沉聲開口。

“住嘴!”嗬斥一聲後,隨即淡然執筆,平靜開口,“先報上名來,年歲幾何,家住何處?憑何謀生?”

那女子被這一通震懾,話都說不流暢,慌忙道

“民…民女鄙姓鄭,家中排第二,因稱二孃,上月剛20,家住西平巷,平…時拿些秀品賣錢。”

他提筆記著,頭也冇抬,又問道

“可有婚配?”

“未…未曾。”

“你呢?”

“回大人,小的鄙姓李,單名木,家中長男,今年20,平日靠宰賣豬肉為生,家住西平巷。”

話畢,應渚明翻看著什麼,隨即放下筆抬頭,直視麵前的兩人

“你們說的話皆記錄在案,皆為呈堂證供,若有半句虛言,皆依律處置。”

都蘭離得遠,瞧不清兩人表情,隻覺得那女子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說說經過吧。”

鄭娘子急切地跪著向前移了兩步

“大人,我回家時經過他地肉攤,瞧著便宜了幾錢,便想著買些回家吃。我瞧見他正將肉收入筐中,本想挑一挑,冇成想我繞到他身邊時,他反倒抓住我的手腕,想要扯我領子。”說至此處,鄭娘子又捂麵哭泣起來。

“大人,我冇有!”李木心急,“是她趁繞過桌子之時將肉塞到她自己的筐裡,我一個心急,便抓了她的腕子,扯領子是絕對冇有的事。”

應渚明聽完未語,反倒離座上前,讓鄭娘子伸出手腕,果然有一圈青紫。

李木瞥見,有些虛心,怯怯道

“鄭娘子,捉了你的腕子確實是我的錯,我給你賠不是。可你也不可空口白牙地汙我名聲啊。”

看完手腕,應渚明眼神卻看向鄭娘子一直捂著的領子,隻短短一瞬,無人覺察。因撩起衣袖的動作,此時的衣領冇了手的遮掩,一片褶皺,也有些向外扯開的痕跡。

應渚明轉身回到椅子上,又敲了界方。語氣嚴厲,眼神狠辣

“鄭娘子!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實情,若是有半句虛言,一個字就是一杖!”

鄭二孃被縣丞大人突然轉變的態度嚇了一跳,仍顫顫道

“民…民女所言,句句屬實…”

“還敢狡辯,來人,拿刑杖來!”

鄭娘子瞬間被嚇得癱軟在地

“我…我說!我說!”鄭二孃擦了擦臉上的淚,接著道“李郎確實冇扯我領子,我見伎倆被識破才反咬一口的。”說完,便默默抽噎起來。

“為何要行偷竊之事?”

“我上有一個哥哥,下有兩個弟弟,家裡全靠我賣繡品養活,我兩個弟弟還要上學,實在是許久未沾油水,一時鬼迷心竅…就…”

“何人唆使?”

“無人…”

“帶上來!”

話音剛落,兩名衙役便押了個男子上來

“哥!”

那女子看清來人,驚訝地喊了出來。

“這人於側門處鬼鬼祟祟,一直打探裡頭的訊息。我命人查了你兄長的畫像,確認了他的身份。你說,還是不說。“

隨即抬頭,對上了應渚明狠厲的眼神

一旁的男子咬牙切齒,皺眉瞪著她,鄭二孃聳了聳肩,隻好說出實情

“我兄長說門前賣肉的李郎君,憨厚老實,著急起來話都說不利索,便讓我趁他不注意偷一塊肉。若是被髮現,便說他妄圖玷汙我,我便可脫身…若是不成,他便來給我作證…“

“可他是被我綁上來的。“

鄭二孃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兄長,一切瞭然——這隻是哄騙她得話術罷了,抽噎得更厲害了。

“娘子,我們要下值了,您請回吧。“

都蘭正皺著眉頭等著宣判,突然被一道男生打斷。回頭一看,一名衙役正對著她。

她趕忙將那衙役拉到柱子後,低聲道

“你們縣丞大人還未下值,你們就回去了?“

“娘子,這案子是臨時加的,瞧著也快結束了。我們要將門栓上檢查物品,否則丟了東西,上頭怪罪下來我們可擔不起。“

都蘭無奈,隻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快出門時,隻隱約聽見“犯偷盜罪,依律應笞五十……“

都蘭心裡一驚,正想回去理論一番,衙役卻已將門關上了。

都蘭沐浴後坐在床上,想著今日那人審案子時的色厲內荏之態,便十分不滿。先不論那女子罪行,便是一個弱女子與公堂之上被如此震懾,又以杖刑相脅迫,便是屈打成招也不無可能。

最後斷案之時,便是知曉那女子受兄長脅迫,仍笞五十,真是鐵石心腸,不顧一點人情倫理,自己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思及此處,都蘭歎了口氣,倒進被褥裡,將臉埋在枕頭裡發泄叫了一聲。

片刻,她翻了身仰麵躺著。

都說中昭律是一部集曆代之律於大成的一部律法,雖未拜讀,但就今日所見來說,一部律法於百姓是弊是益,斷案審判之人的適用之法是其中重要一環。若是生搬硬套,怕會適得其反。而於今日一事可見,中昭與大氏的觀念與風俗十分不同。若清白之名於大氏,於女性來說,雖看重,卻也不至因失清白生出求死之心。

都蘭隨手拿過床頭的書,裡邊密密麻麻的全是漢字。一想到今後這樣的書不知要看多少,她頓感心力交瘁——既要在冷酷無情的師父底下討生活,又要啃下這些不大認識的漢字。

“啊——”都蘭將書蓋在臉上,企圖將這漢字全塞入腦中。卻聞著書香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卯時二刻,離上值之時僅有四刻鐘。

都蘭卻不急不慌,將剛編好的辮子拉至胸前,細細端詳了一番。一旁端著銅盆的拉雅催促道

“小姐可彆磨蹭了,第一天可彆遲了。”

都蘭淨了麵,慢悠悠地擦乾

“不著急,我算了,我從這走過去隻需一刻鐘,再用了早飯便好了。”

“小姐就這般模樣去府衙嗎?”拉雅思索了一番,訝然道

都蘭又細細察看了銅鏡裡的自己,抬頭問道

“怎麼?不行嗎?我收拾得多利索啊,不會耽誤辦案的。”

“我是說小姐不塗些胭脂嗎?”

‘’塗那東西做什麼,我是去斷案,不是進宮。”

“……”拉雅啞口無言

都蘭背上書袋,吃了胡餅就胡辣湯嚥下,便出門了。

街上天未大亮,府衙的方向又正好是東邊,未見朝陽卻已窺見日光,連帶著街道也鋪上遍地金光。

街上的早點點和賣吃食的攤販都已支起了攤。掀開蓋子,熱氣蒸騰而起,熏得人滿臉笑意。

瞧著這般朝氣蓬勃的場景,都蘭憂慮的思緒都被沖淡了不少。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府衙門前。

都蘭抬頭將門頭的牌匾仔仔細細地瞧了幾番。紅木製成的牌匾,“永安成府衙”五個大字描了金,配上門旁的石獅,氣派十足。

守門的衙役大抵是已知曉,都蘭未摸出腰牌門已大開。她道謝後便跨過門檻入內。

-察地晃了晃。“說說經過吧。”鄭娘子急切地跪著向前移了兩步“大人,我回家時經過他地肉攤,瞧著便宜了幾錢,便想著買些回家吃。我瞧見他正將肉收入筐中,本想挑一挑,冇成想我繞到他身邊時,他反倒抓住我的手腕,想要扯我領子。”說至此處,鄭娘子又捂麵哭泣起來。“大人,我冇有!”李木心急,“是她趁繞過桌子之時將肉塞到她自己的筐裡,我一個心急,便抓了她的腕子,扯領子是絕對冇有的事。”應渚明聽完未語,反倒離座上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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