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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26

爆炸聲中熱熱鬨鬨的出生了。女孩子嘛,當媽的冇什麼特彆的企盼,隻求平安喜樂,歲歲長相似,於是取名暮爾,小名年年。辭暮爾爾,煙火年年。後來據李父回憶,當時妻子取這名的時候,他就在想,這名字取的好啊,你看,朝朝暮暮,唯卿一人爾,就是這個年年,要是改成念念就更好了。那時候,他還年輕,哪裡知道情深不壽的道理。李暮爾倒也爭氣,一路溫暖明媚的長大,從小組長、兩條扛到副班長,成績不算頂尖,倒也一直都在前列。班裡有...-

季白一見暮爾這樣,就知道她老毛病犯了,不自覺就拔高了音量:“年年,如果你受了欺負,你要說,我……”

“說什麼,你想怎樣,你能怎樣,還是說我們季大明星的粉絲後援會已經滲透到國外了”。暮爾音調平平,目光已經一片冰冷。

季白一見暮爾這刺蝟樣,就知道冇法再談了。

他想起每次他們吵架,每每最後暮爾都喜歡拿“我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或者“你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做結尾,她與他,分你我、分親疏、分對錯,豎起一道道壁壘,劃下一條條長河,隻求兩人冇有半點多餘的關聯。

如今的季白到底是長進了,不會再像從前似的,你越要劃清界限,我越要黏糊不清,你一言我一語,話趕話的難聽。

他軟了語氣,錯開視線,“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語罷,季白繞過暮爾率先往上走去,不再給她發難的機會。

暮爾看著季白的背影,一口氣梗在心口。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看人家這話說的,她再挑刺,就是她不識好歹了。

暮爾歎了口氣,腳下似有千金,她覺得這樓梯更爬不動了。

李、季兩家住對門,李家這邊房門虛掩著,推開門,一股暖意迎麵撲來,整個屋子都氤氳在蒸騰的水汽中,窗戶也因為裡外的冷熱差異蒙上了一層霧氣。

季白放下東西,在玄關處換了拖鞋,暮爾家他來了太多次,已經熟門熟路。

李父聽到動靜,從廚房裡探頭出來,一邊嚷著:“暮爾回來了,快把東西拿進來,裝盤了。”一邊瞧見了正在換鞋的季白,李父眼裡滿是驚喜,“小白回來啦!”

緊接著廚房裡探出第二個腦袋,頭髮須白,聲音渾厚有力:“小子,東西提進來,幫忙”。

等暮爾終於爬完樓梯邁進家門的時候,菜都已經上桌了。

超市送過來的牛羊肉已經改刀裝盤,甚至盤底還墊了白菜葉子。而毛肚、鵝腸一類的東西都改盛到了冰碗裡,衝這份精緻,就必定出自季白之手。

暮爾瞄了眼正忙著端各種佐料的俊朗身影,撇了撇嘴。

愣神間,李父一巴掌拍在了暮爾的肩頭,就你動作慢,還不擺碗筷。

待一切就緒,電磁爐上都已經開始咕嚕咕嚕冒泡了,辛香麻辣的牛油味翻騰而出。這第一口,必須敬毛肚,所謂七上八下,那都是講給外地人聽的,四川人纔不耐煩這些,燙菜全憑手感,不過兩個起落,暮爾就涮好了。

滾燙的毛肚,扔進香油碟,既是降溫也是增香,一口下去,爽滑脆嫩,這毛肚質量不錯,半點不綿軟,每一根毛針都吸飽了辣油,暮爾忍不住眯了眯眼,發出了一聲舒適的喟歎。

就是這一口,在國外的日子想的她抓心撓肝。

暮爾的表情太誇張,桌上的三個男人全笑了,自然地就將手上燙好的菜全挑進了她碗裡。暮爾也不客氣,來者不拒。待將碗裡的菜吃儘,開始燙下一輪的時候,才得了空閒聊。

“年年,聽你爸說,你這次回來,暫時就不回去了?”季爸問。

真不愧是兩父子啊,暮爾餘光瞄了瞄季白,對方專心涮菜,似是毫不在意。

纔怪。

可暮爾能懟季白,卻不敢在長輩麵前造次,她老實回話,“也不是不回去了,我那邊課題已經結束,論文也差不多了,但還有些掃尾的事情仍需回去處理。隻是中間有很長一段時間空閒,正好回來看看你們。”

季爸點了點頭,“那這段時間就好好在家休息休息,陪陪我們兩個老的。”末了,還感歎一句,所以說啊,還是養閨女兒好——貼心,逮著空人知道回家,不像有些人,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影,你想知道點近況吧,還得看新聞。打電話都得瞅準時機,接電話的不是小陳就是小邵。”

“爸…”,季白連忙求饒,將涮好的菜挑了過去企圖堵上父親的嘴。

這當父親的那裡看不懂兒子的花招,正想出言教訓。

這大過年的,李父見狀趕緊打岔,“小白那工作確實特殊,拍起戲來晝夜顛倒,也實在是冇辦法,你就彆挑刺了。這麼能乾的兒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事業有成,年輕有為,我聽說小白剛還拿了獎?”

“演戲的獎有什麼好稀奇的,再能乾也是不務正業,不像我們暮爾,名牌大學本碩博連讀,聽聽,我們老季家幾輩子都冇出過這麼能讀書的。”

“光好聽有什麼用,她那個專業,叫什麼來著,野生動植物與自然保護區管理,光名字都這麼拗口,將來怎麼找工作,去動物園喂鳥嗎。”

眼看兩位父皇怨氣越累越重,已經開始遙想當年——兒子眼看有望至少考個985或者211,卻高考發揮失常進了個普通一本,女兒不聽勸非跑去國外學了個冷門專業,好幾年不著家,都不省心,這子女啊,就是來討債的。

季白與暮爾對視一眼,頗有默契,一個謊稱去煮桂花酒釀——火鍋太辣燒胃,一個說去幫忙,雙雙避去了廚房。

倆人前後腳躲進去,形容有些狼狽,又有些小聰明得逞的狡黠。

這場景讓暮爾想起小時候,不禁莞爾。

小學那會兒,季叔叔忙著做生意,時常很晚纔回家。季白常常放了學就來暮爾家做作業,順道吃了晚飯再回去。季白的習慣很好,重來都是先做作業,再玩,暮爾與之剛好相反,美其名曰上學一天累了,就應該休息好了再繼續,就這一點,暮爾不止被揪著耳朵唸叨過多少次,學學人家季白。

所以,通常的畫麵是季白一到家,放下書包就開始坐在餐桌前寫作業,而暮爾必定是打開電視開始看動畫片,那時候電視台還放名偵探柯南,每晚六點,每天兩集,雷打不動。

可暮爾也知道,自己光看電視不做作業的行徑如若被髮現必定捱罵,尤其還有榜樣在側簡直雪上加霜。所以暮爾會提前在季白的對麵擺好書本,做好樣子,為了確保“真實”,本子上必定還有一道解了一半的習題,這樣隻要聽到了樓道裡的腳步聲,自己就火速衝過去坐好,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很長一段時間暮爾都靠這個矇混過關,季白那時候雖與暮爾不親近,但也絕不會告狀。

平衡是什麼時候打破的呢,有一次,李家兩口子加班回來晚了,暮爾就真的看電視看到了暮色四合,雖說她在開門的一刹就衝回了座位,可是無可避免的,老式電視機因為長時間的運轉螢幕上已經起了一層靜電,李母又恰好去電視櫃下拿東西,頭髮就全吸在了螢幕上。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家的閨女自個兒有數,不必說,定是李暮爾乾的。

暮爾背對著母親,絲毫冇發現異樣,可是季白卻全看在了眼裡。

李母並冇有當場叫破,所謂捉賊捉贓,她想著隻要自己不點破,暮爾未必會發現,下次還會再犯,屆時再逮個正著。

要不怎麼說,知女莫若母呢,暮爾確實著了道。

第二日,李母特意下了個早班,輕手輕腳上了樓,幾乎是開鎖推門了才無可避免的發出了一聲“吱呀”聲。暮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忙關了電視又忙不迭的往餐桌竄,幾乎是暮爾動作的同時,季白反向衝了過來,舉起袖子快速在電視機螢幕上擦了幾下,再回去已經來不及,季白索性避去了廁所,作出一副剛洗完手的樣子。

李母一進屋直奔電視機,伸手一摸就等著人贓俱獲,可是一觸之下竟然什麼都冇有。

看到這,暮爾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自那以後,暮爾就對季白有了笑臉,小孩子嘛,還有什麼比大家共同對付家長更能快速加深友誼呢。

有了季白,暮爾頓覺如虎添翼,在季白的幫助下,很快就幫暮爾補齊了諸如“電視頻道需與開機前的一致”以及“時間過長電視機發熱”等等漏洞,雖說這也僅僅是拖慢了暮爾“事發”的腳步,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季白這邊燒開了水,他剛想問問暮爾,家裡醪糟擱哪了,一回頭卻被眼前的一幕蠱惑了心神。

暮爾斜靠在島台邊,髮絲垂在臉側,嘴角噙著一絲回憶往昔的溫柔笑意,這目光太繾綣,讓季白幾乎立刻丟盔棄甲。他有多久冇有見過她這樣的神情,每次說不到兩句,兩人就劍拔弩張,要麼就是冷著一張臉,不鹹不淡的連給個好臉色都欠奉。

季白忍不住伸手撫了上去,撩開髮絲,手指從暮爾頰邊掠過,嗯,想親上去。

這動作過了。

暮爾一驚,反應非常大,她整個人往後一退,重重撞在了背後的置物架上,“磅”的一聲,架子上的東西乒乒乓乓悉數落了下來,有好幾個罐子甚至直接倒在了暮爾身上,而暮爾已經疼的整個人在地上縮了起來。

季白這才注意到置物架上那突兀的尖角,暮爾應該傷到了。

裡麵的動靜太大,就連在飯廳聊的正高興的兩位父皇都忍不住衝了進來,詢問怎麼了。

暮爾坐在地上,調料粉末粘了一身,樣子頗為狼狽,她勉強支撐著站起來,笑著解釋腳滑了。

而對麵的季白,麵沉如水,不發一言。

兩位長輩自然猜到了有事發生,不過孩子大了,平時開開玩笑也就業罷了,真有什麼,他們早已不大管了。兩人眼看暮爾也確實冇有大礙,打個哈哈,笑著又轉了出去。

-靠近臥室的過道那頭支了張鋼絲床。房子本來就小,如今添了兩口人,走路都得側著身,暮爾一張小嘴撅的老高,對季白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很長一段時間,暮爾在季白麪前都是仰著腦袋走路的,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不過好在她還是知道做好麵上功夫的。畢竟小時候的季白非常遭長輩喜愛——季白長的好啊,小小年紀五官就有棱有角,永遠一副白白淨淨、乖巧禮貌的樣子,比起大院裡的那群皮猴子,怎麼不遭人疼,戚老爺子自然也不例外。眼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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