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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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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身體漸漸不支的老皇帝卻不容他多問,抓著他的手咬牙道:“朕要你不惜一切代價護著太子遠走,韜光養晦以待來日,佐他登上龍位。”“你聽到了嗎?”他邊說邊盯著沈夷光,意圖從他臉上得到肯定的答覆。沈夷光感受到他急迫的目光,意識到眼下情形緊急,強壓心頭的情緒,點頭應下:“臣一定不負所托。”聽到他的保證,老皇帝鬆了口氣,身子猛地一鬆,垂首咳了許久。他心裡知道,以沈夷光正直勇毅的性子,即便冇有他最後的這番叮...-

第二章

幾天後。

“小喬哥哥!”

喬溪家院子的竹門被“吱呀”一聲從外麵推開,接著蹦蹦跳跳進來個十一二歲的青衣小童。他個子不高,但長得極為可愛討喜,臉頰上肥嘟嘟的軟肉隨著動作一抖一抖,後腦紮著的兩個小揪揪也跟著搖擺,活像兩根逗貓棒。脖子上還掛著個銀閃閃的長命鎖,足以想見養他的人有多寵愛他。

聽到動靜,院內拴著的那條瘦骨嶙峋的黑狗有氣無力的衝著他吠了兩聲,隨即又餓得跌坐回去。見狀,小童從兜裡隨手掏出個窩頭丟了過去,“吃吧!”

而後輕車熟路跳著進門,繼續扯著嗓子大喊:“小喬哥哥,我給你送藥來啦~”

喬溪彼時還在做夢,猛地被吵醒,纔剛動了下身體就被底下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齜牙咧嘴,這纔想起這不是他在學校的床鋪。

看到喬溪已經睜眼,那小童笑嘻嘻的湊過來,兩手撐著下巴看他:“小喬哥哥,你醒啦?”

喬溪的起床氣在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後散得一乾二淨,懶洋洋應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

“大懶蟲!”小童做個鬼臉,指了指屋外晴朗的天空說:“太陽都那麼高了還不起身乾活,冬天要餓死啦!”

喬溪輕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他穿來的時候早都過了秋收的季節,昨天拖著病弱的身體翻遍了家裡所有房間,連後院的地皮都冇放過,一顆大米都找不到,還用得著過冬才餓死?

再說這破屋子四麵漏風,昨夜他隻有一床薄薄的舊毯子,凍得骨頭都疼,冬天不被餓死也要凍死!

他腹誹著走到院子,揭開水缸上的蓋子,用破了個洞的水舀漱了口,又用軟枝條沾著粗鹽在牙齒內外掃蕩一圈算清潔口腔,然後就著水舀裡的剩水抹了把臉就算洗漱完畢。

再回到屋裡,那青衣小童正晃著腳坐在唯一一張凳子上伸頭到處打量,冇有一點在彆人家的拘謹羞澀。

喬溪這幾天和他混熟了,而且最初從昏迷中醒來聽到的第一個聲音就是這個名叫“小竹子”的男孩,也都是他每天準時站點的給他送藥。

“快喝呀,待會涼了就冇有藥效了!”小竹子打開籃子,從中端出一碗黑乎乎的冒著熱氣的湯藥催促他。

喬溪瞪著碗裡黑漆漆的藥汁,隻是聞到氣味胃裡就開始翻騰,張嘴想吐。

“快點啦!”小竹子抬手戳了戳他的手肘,嘲笑道:“哪有那麼苦啊?我小時候拿這些都是當水喝呢!”

喬溪哪有臉被小孩子看笑話,隻得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氣,赴死般端碗仰頭猛灌,壓根不敢去細品它那可怕的味道。

一碗藥慢慢見底,喬溪鼓著腮幫子把碗放下,強迫自己嚥下最後一口濃稠的藥汁。

“我師父說你要還有彆的不舒服,讓你去他那裡再把個脈看看,他好把方子調一下。”小竹子見任務完成從凳子上跳下來,拎著籃子邊走邊揮手:“那我先回去啦!”

喬溪目送他蹦跳出門,深深歎了口氣。

藥是苦了點,可哪有他的命苦。

想當初他經曆了嚴酷的高考,拚了命考上離家千裡之外的帝都大學,以為鯉魚躍龍門,從此帶著相依為命的爺爺過上更好的生活。

可他還冇來得及畢業,就接到了爺爺過世的訊息。一路輾轉奔波回家獨自料理喪事,誰知騎車回家路上又不幸遇到泥石流,再睜眼就身處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喬溪平時不用上課或者兼職的時候也愛看網文小說打發時間,涉獵題材頗多,什麼言情純愛玄幻龍傲天,隻要寫得好都能端碗吃兩口,特彆不挑食。

但愛看是一回事,真要穿越到古代他是不情願的。況且人家男主穿到古代不是王侯將相就是修仙大佬,他呢?

開局一個破屋,要飯都冇有個像樣的碗。

喬溪想到這心就痛。心疼自己大學三年,好容易靠著勤工儉學做兼職和努力學習得來的獎金攢下來的足足兩萬塊,就這麼白費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隨身的手機也一併被埋在了泥流之下。

喬溪麵無表情的想著。

這樣總比死後被人解鎖手機當場社死強,至少清白保住了。

休息了一會兒,喬溪在院子裡又轉悠一圈試圖找些能果腹的東西。穿來的這些天他幾乎都在養病,靠村裡其他好心人的投喂艱難過活。而今天送早飯的人還冇來,他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嚕嚕的叫。

同樣餓著的黑狗一臉喪氣垂著眼皮趴在牆角,顯然對這個主人壓根不抱希望,哼都不哼一聲。

今天照樣冇有翻出吃的,就在喬溪一籌莫展之際,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喬在家不?”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喬溪眼睛一亮,是仲大娘!他急急忙忙走過去打開竹門,果真是仲大娘。

仲大娘身材微胖,長得也不是那麼好看,左臉頰上有一塊半個巴掌大的蝴蝶斑,可她心地善良又很慈愛,喬溪一見她就覺得親切。

她踱著步進來,手裡拿了個油紙包,笑咪咪的說:“餓了吧?我給你送點芝麻餅子。”

聽到“芝麻餅”三個字,喬溪嘴裡立刻開始分泌口水,饑腸轆轆的胃部已經提前準備好進食。

“謝謝大娘!”他乖巧在石桌旁坐好,眼巴巴看著仲大娘打開油紙包,露出幾張圓鼓鼓烤得焦黃的大餅,上麵灑滿了白花花的芝麻,香氣撲鼻。

他餓得太久,順手抓起一張餅狼吞虎嚥,一個囫圇就啃完一張餅。

客觀來講其實仲大娘手藝一般,古代大餅不像現代工藝成熟,就隻是普通麪食而已,連調料都冇放,而且是烤得時間有點久略微乾硬,吃上一口得把脖子伸出國才能嚥下去。

但這現在的喬溪來說,仲大娘送來的芝麻餅簡直人間美味,甚至恨不得當場給她磕兩個頭。

“慢點吃。”仲大娘心疼的看著他,“仔細噎著。”

喬溪邊胡亂點頭邊伸手摸向第二張餅,壓根騰不出嘴說話。

見此情景,仲大娘悄悄用衣角擦了擦眼角,不住說道:“真是造孽……”

“下次可彆再做傻事了,為了何秀才那樣的人,不值得。”

說這話的空當,喬溪已經接連吃了兩張餅。肚子裡有了東西墊底,他總算有時間聽仲大娘說話,咬著第三張餅的時候終於開口問:“何秀纔是誰?”

怎麼聽上去原主的死和他有關?

當初他醒後,村長說他是被清晨去山上采藥的小竹子在河裡發現的。山上除了采藥人和樵夫很少有村民前往,因此大家都認為他是想不開跳河自儘。

喬溪陰差陽錯借屍還魂又不敢暴露身份,隻能學著小說裡的狗血情節假裝失憶,一句話不敢多說,竟也糊弄了過來,至今冇人懷疑他是假的。

聽他問起何秀才,仲大娘也想起他失憶的事,自責多嘴不想再讓喬溪和那負心漢有瓜葛,連連改口:“不相乾的人,你不用想著。”

喬溪雖然心有疑惑,也不好再多追問。

仲大娘又說:“你爹孃走得早,隻留你一人活著,往後總得想想生計,不然他們地下知道了也是不能安生的。”

“之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她歎了口氣:,“等你身子大好,大娘就張羅給你說門親事,以後也好有個伴兒。”

說到這裡她胖胖的臉上滿是笑意:“成了家,被窩裡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日子慢慢就好起來了。”

聽到這裡,喬溪尷尬輕咳:“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他現在自顧不暇,連條狗都養不起,哪能再養活一個女孩子?再說他纔剛穿越過來,還想著萬一能找到回去的辦法,根本不考慮結婚,白白耽誤人家女孩。

仲大娘以為他不情願,又不放心的試探了幾句,發現喬溪的確對從前他與何秀才的事毫無印象,心裡也有了安慰。想著等來年開春在村裡找幾個年紀相當的小夥子作伴。

她以為喬溪這樣不事營生又身子孱弱的孤兒,合該有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依靠。雖然男子中庸大多子嗣艱難,可也好過獨身一人。

送完飯,仲大孃家裡還有很多活要乾,她走的時候還說:“晚些時候我再給你熬點粥送來。”

見她要走,喬溪斟酌著將昨晚想好的事道:“大娘您剛纔說的對,我是該好好考慮下自己的生計,總不能一直靠著您和村裡人幫襯。”

“所以您能不能……幫我在村裡找點事做?”喬溪以前為了湊學費幾乎什麼兼職都做過,自認做事麻利勤快,就算換了朝代,他也想靠自己的雙手吃飯。

再說如果一直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來年開春他就把地種起來。

仲大娘看他振作起來,高興喬溪終於把她的話聽了進去,道:“等你身子好了,我回頭跟老頭子問問,幫你找些閒活做。”

喬溪趕緊道謝一路隨仲大娘出門,儘管她一直襬手不肯還是堅持相送。

目送仲大娘走遠,喬溪纔回身走進院子把門帶上。牆角黑狗盯著桌上喬溪吃剩的半張餅饞得口水直流,喬溪把那半張餅遞過去,小聲說:“吃吧。”

他現在才發現,它長得有點像他小時候和爺爺一起養的那條老死的狗。

黑狗看了看他,低頭大口咬著餅,喬溪抬手在它失去光澤的皮毛上摸了摸,那一瞬間忽然有了麵對未知生活的勇氣。

-是苦了點,可哪有他的命苦。想當初他經曆了嚴酷的高考,拚了命考上離家千裡之外的帝都大學,以為鯉魚躍龍門,從此帶著相依為命的爺爺過上更好的生活。可他還冇來得及畢業,就接到了爺爺過世的訊息。一路輾轉奔波回家獨自料理喪事,誰知騎車回家路上又不幸遇到泥石流,再睜眼就身處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喬溪平時不用上課或者兼職的時候也愛看網文小說打發時間,涉獵題材頗多,什麼言情純愛玄幻龍傲天,隻要寫得好都能端碗吃兩口,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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